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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時淺看向自己的手指,那是二人定情時,厲九冥找人為她定做的戒指,她自從戴上了,就沒有再取下來過。
這戒指也是唯一和古代還有關(guān)聯(lián)的東西。
她攥著戒指捂在自己心口。
七天,只需要七天。
她就可以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家人了。
當(dāng)晚,溫時淺將自己鎖在了房間里,在紙上沙沙作畫,八年的時間里,她幾乎每周都會畫上一副,就是怕自己忘記父母的臉,有時,她會為厲九冥也畫上一副。
畫他穿龍袍的樣子,畫他批閱奏折的樣子。
每每厲九冥在商業(yè)場上失意時,她都會把那些畫拿出來,笑瞇瞇地說道:“你可是天子,天子是不會氣餒的?!?/p>
她在身后做他的后盾,卻將他高舉到了認(rèn)不清自己的程度。
溫時淺苦笑一聲,抬手揉了揉發(fā)酸的眼眶。
接著,她抽出了從前畫的厲九冥,厚厚一沓,宛若他們的來時路。
可現(xiàn)在,溫時淺深知她們回不去了,于是她摸出打火機(jī),毫不猶豫地一張張點(diǎn)燃。
她燒了一整晚,厲九冥就陪了林喃言一整晚。
往日那個半個小時見不到她都要說想念的人,此刻一整晚都沒有敲響她的房門。
次日一早,溫時淺下樓時,卻發(fā)現(xiàn)客廳安靜的出奇,平日不管她起的多晚總是放著早飯的桌子也是空蕩蕩的,正疑惑時,厲九冥打來了電話。
“淺淺,我的人去接你了?!?/p>
話音剛落,房門就被敲響,保鏢站在門口,朝著她恭恭敬敬地鞠躬:“太太,請?!?/p>
“去哪兒?”
“海邊。”
短短兩個字,卻讓溫時淺心頭一顫,厲九冥約她去......海邊?
她自幼在海邊長大,曾無數(shù)次央求厲九冥陪她去趕海,厲九冥都拒絕了,畢竟帝王多怕暗算,海邊與懸崖更是非不要不去的地方,溫時淺理解,便也漸漸不說了。
可現(xiàn)在,厲九冥怎么忽然約她去海邊?
溫時淺雖然疑惑,卻還是跟著保鏢上了車,她掏出手機(jī)準(zhǔn)備問問厲九冥,卻看到了彈出來的推送的頁面。
“厲氏總裁陪女友出海,來自上位者的浪漫!”
醒目的標(biāo)題與照片。
溫時淺一眼就認(rèn)出了在船上相擁吹著海風(fēng)的兩個人,正是她的丈夫厲九冥和保姆林喃言。
她的雙手忽然發(fā)軟,險些連手機(jī)都拿不穩(wěn)。
原來,不是特意陪她的?
而是偷腥后的愧疚?
她原以為,厲九冥是個不一樣的帝王,可現(xiàn)在他的做法,與那些挨個兒翻著牌子的歷代皇帝有什么區(qū)別?
想到這里,溫時淺只覺得渾身僵冷,仿佛有一只大手在反復(fù)地揉捏她心臟般,痛感遍布五臟六腑,她險些哭出聲來。
到了船上,厲九冥抬手替溫時淺捋了捋發(fā)絲:“淺淺,我知道阿言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,你不是一直想再看看海嗎?我補(bǔ)償你?!闭f完,還拉起她的手輕吻了一下。
他眼底的深情分明不像是假的,可怎么就......
這么惡心呢?
溫時淺猛地抽回自己的手,一想到不久前他這嘴巴才吻過林喃言,她就覺得反胃。
“淺淺,是哪里不舒服嗎?”
厲九冥看著溫時淺蹙起的眉頭,擔(dān)憂地問道。
看著他這副樣子,溫時淺忽然覺得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枕邊人。
這么多年,他看似遣散后宮,只鐘情于自己一人,可帝王該有的多情他不遑多讓。
人是沒辦法突然爛掉的。
除非,他本就是個爛人。
忽然,船內(nèi)傳來一聲嬌和:“阿冥,怎么這么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