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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那一晚,江月嬋在暗室里被拳打腳踢、受盡折磨。
天亮后,她又被抓出來干活。
走進奢華的宴會廳后,江月嬋稍怔了下,才露出淡淡苦笑。
她懂了。
原來今天,是戚寒川和劉佳雪的求婚宴......
戚寒川俊美的臉上帶著柔和,正與依偎在他懷中的劉佳雪低聲細語。
下一秒,他從侍者捧著的絲絨盒中取出一枚戒指。
江月嬋瞳孔猛地緊縮,僵在原地。
那枚戒指......是她做的!
她偷偷跑去跟師傅學(xué)了好多天,手指磨破才做出這對戒指。
她永遠記得他收到戒指時眼中的驚喜,記得他珍重地吻她指尖,說這是他最獨一無二的珍寶。
而現(xiàn)在,戚寒川拿著那枚戒指,朝另一個女人單膝下跪。
“阿雪,嫁給我,我會用我的生命守護你。”
劉佳雪迫不及待地伸手,臉上滿是激動。
戚寒川笑笑,將那枚承載著江月嬋心血的戒指套進劉佳雪的手指。
江月嬋腦中空白,銀盤從她顫抖的手中滑落,砸出哐啷聲響。
戚寒川蹙眉望去,卻見江月嬋呆立著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落下。
熱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你哭什么?”戚寒川聲音冰冷。
他想不通為什么這女人每次出現(xiàn),都讓他心緒不寧。
江月嬋哽咽:“你還記得那枚戒指......是誰做的嗎?”
戚寒川微微一怔,下意識地看向劉佳雪手指上的戒指。
猛然間,一股尖銳的疼痛刺入他的太陽穴!
腦海中似乎有什么模糊的畫面閃過,卻又捉不住蹤跡。
他強忍著頭痛,語氣更冷:“這是我的戒指,輪不到你一個下人管?!?/p>
江月嬋眼淚流得更兇,她張了張嘴:“那是我——”
就在此刻,一聲巨響從眾人頭頂傳來!
只見舞臺上方的金屬橫杠正朝著舞臺砸落!
劉佳雪來不及反應(yīng),直接被橫杠砸中。
“阿雪!”戚寒川目眥欲裂,撲過去將她抱在懷里。
現(xiàn)場頓時亂作一團,劉佳雪被火速送往醫(yī)院。
沒多久醫(yī)院傳來消息,劉佳雪是稀缺血型。
偏偏江月嬋,是在場唯一一個和她同血型的人。
江月嬋被強行擄到急診門口,戚寒川抓住她的手腕:“馬上抽血給阿雪!”
江月嬋卑微地搖頭,絕望落淚。
曾經(jīng),哪怕她只是頭疼腦熱,戚寒川都緊張得不行。
命令一整個醫(yī)療團隊在家中為她待命。
可現(xiàn)在呢?
“我懷孕了,我不能獻血......”
戚寒川語氣森冷:“只要能救阿雪,誰死都無所謂!”
江月嬋心口像被猛捅一刀,她終于忍不住哭喊:“你不能這么對我......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!”
戚寒川無情冷笑:“滿口胡言,你也配懷我的孩子?”
沒等江月嬋再開口,幾名馬仔強行將她推進獻血室。
冰冷粗大的針頭刺進血管,江月嬋疼得喘不上氣。
500cc的鮮血被無情地抽走。
血包被匆匆拿走,戚寒川連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很快,一股暖流從江月嬋腿間傾瀉而出,她昏了過去。
醒來時,醫(yī)生遺憾地說:“您抽了太多血,孩子沒保住?!?/p>
眼淚霎時洶涌而出。
江月嬋絕望地捂著臉,喉嚨里發(fā)出嗚咽。
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艱難地走向劉佳雪的病房。
她要去質(zhì)問戚寒川,怎么可以這么狠心?
可隔著玻璃,她看見戚寒川正滿眼心疼地陪在床側(cè),輕吻劉佳雪戴著戒指的手指。
“阿雪快醒來吧,你是我最愛的人。沒有你,我怎么辦?”
江月嬋眼神呆呆的,整個人都麻木了。
她的腦中浮現(xiàn)起兩人相愛時的種種:
初遇時,他帶著一身冷冽闖進她的心房,兩人對視間霎時點燃欲火;
熱戀時,他像燃燒的火,在雨幕玻璃房里無數(shù)次將她占有、訴說愛語。
可他失憶后,那些冷漠、羞辱,已經(jīng)將她傷害得面目全非。
她心里何嘗沒有怨過?
怨戚寒川為什么記不起她,怨戚寒川為什么偏偏只忘了她。
可她知道,這些問題永遠得不到答案。
原來一個人心死的瞬間,是沒有聲音的。
只有無邊無際的冰冷和空洞。
江月嬋蹣跚著回戚家拿了行李,然后去取了回鄉(xiāng)證。
動車站,夜風(fēng)帶著咸澀的海水氣息。
晚風(fēng)吹亂她干枯的長發(fā),淚水無聲滑落。
列車緩緩進站,車門打開。
江月嬋深吸了口氣,踏進車廂。
再見了,港城。
再見了,戚寒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