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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月云嬌重重摔在方婉寧身上,身下的人悶哼一聲。
她還沒來得及起身,安硯舟就沖了進來。
他一把揪住她的頭發(fā),狠狠甩到旁邊的窖壁上。
“硯舟...”
方婉寧的聲音帶著哭腔,虛弱又委屈。
“我懷了你的孩子,嬌嬌知道后很生氣...都怪我,不該讓她知道的,我該死,連帶著肚子里的孩子也該死...”
安硯舟眼眶紅得嚇人。
他小心翼翼抱著方婉寧,“是我的錯!我要早知道你懷了孩子,怎么會讓你再碰這個賤人!”
說完他扯下皮帶,將月云嬌手腕綁在墻根的鐵環(huán)上。
他掐住她的脖子,力道一點點加重,看著她眼球上翻、快要失去意識,又驟然松手,等她剛緩過一絲勁兒,再猛地收緊手指。
就這樣,他反復將她拋在瀕死的邊緣,享受著她的恐懼。
“等著吧?!?/p>
他盯著她痛苦掙扎的模樣,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“結婚那天,我會好好送你份“大禮”。”
說完,他小心翼翼抱起方婉寧,大步離開地窖。
月云嬌像條狗被栓在墻角。
她默默數(shù)著數(shù),不知道日子已經(jīng)過去了多久,她還沒注銷戶口,也沒買好火車票。
她撐著一口氣,在即將昏死之時,地窖口突然透進一絲光亮。
她以為是瀕死的幻覺,直到那道光越來越亮,照亮了地窖的通道。
安硯舟背著杜小梅,一步步慢慢走下了臺階。
快到能看見月云嬌時,他突然停下,輕輕放下杜小梅。
“媽,您先在這兒坐著等會兒,我進去叫云嬌,怕她在里面睡熟了嚇著她?!?/p>
說完,他快步走向月云嬌,從懷里掏出件皮外套裹在她身上,又用一塊濕方巾,擦去她臉上的臟污。
動作間,他順手解開了她的雙手,然后將皮帶飛快塞進自己口袋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轉身回去,重新背起杜小梅往下走。
杜小梅猛咳起來。
安硯舟語氣帶著些埋怨,“我早說這地窖空氣不好,讓你別來,云嬌明天就回家了,您哪用特意跑這一趟?!?/p>
他看著月云嬌,“你這么多天沒回家我媽擔心了,我說你在地窖做實驗,她非要過來看看。”
月云嬌抬眼,和杜小梅對視了一眼,兩人眼眶瞬間都紅了。
下一秒,杜小梅突然拔高聲音,對著月云嬌劈頭蓋臉斥責。
“敗家娘們!這么晚了還在外頭瞎待著不回家!既然嫁進我們安家,就該聽男人的話,天天讓你男人操心,傳出去丟不丟人!”
罵完,她話鋒一轉,對著安硯舟說。
“明天我要去山上給你爸燒香,讓你媳婦陪我一起去!”
隨后,她拍拍安硯舟肩膀,語氣里滿是不耐。
“這破地方冷死了!還不趕緊背我回家!”
臨了,她又回頭狠狠剜了月云嬌一眼,“一會兒到家要是見不著你人影,你就給我滾出安家!”
月云嬌撐著虛軟的身子回了家,剛踏進門,就被安硯舟擁著進了臥室。
“我媽身子不好,你別刺激她,后天就是婚禮了,我本來今晚就要接你出來的?!?/p>
月云嬌猛地抬頭,“今天已經(jīng)八號了?!”
安硯舟嘆了口氣,“對不起,我把你關太久了,只是婉寧她流產(chǎn)住院了,我實在抽不開身...”
“是我的錯?!?/p>
月云嬌沒等他說完,開口輕聲打斷。
她目光落在窗外,陰沉的天,像極了她此刻的心境。
“我不會刺激媽的,我只是在窖底下喝了些臟水,身體有點扛不住而已。”
她低下頭,死死攥緊衣角,她明白要想順利離開,必須得先學會低頭。
安硯舟果然松了口氣,緊緊抱住她,“知道錯就好,沒事了啊,媳婦?!?/p>
月云嬌回抱住他,“婉寧出了這么大的事,你去照顧她吧,家里有我在?!?/p>
安硯舟俯身吻了下她額頭,沒半分猶豫,轉身就走了。
確認他走遠,月云嬌拿起鑰匙匆匆出門。
她按著領導的指示先買了火車票,又去注銷了戶籍。
等她攥著車票和注銷證明剛回到家,就見杜小梅坐在輪椅上,臉色嚴肅地望著她。
“你要是就這么沒理由地消失,他肯定會拼命找你,火車站隨便問幾個人,就能查到你的目的地?!?/p>
月云嬌瞬間沒了力氣,無助地望著她。
杜小梅卻轉頭看向窗外,語氣平靜。
“明天要下暴雨,你先跟我上山燒香吧?!?/p>
第二天一早,安硯舟從研究院借了輛三輪車,反復叮囑。
“媽,今天雨大,燒完香就早點回來?!?/p>
杜小梅沒應聲,只悄悄握緊了月云嬌的手。
安硯舟看著她們,心里莫名慌得厲害,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(fā)生。
三輪車漸漸走遠,天空的雨越下越急。
到了下午,烏云把天壓得漆黑,安硯舟再也坐不住,騎上自行車往青墳山趕。
剛走了一半,刺耳的警笛聲突然從身后傳來。
無數(shù)消防車、警車、急救車呼嘯著從他身邊掠過。
緊接著,就聽見路邊有人驚恐地大喊,“泥石流!青墳山那邊發(fā)泥石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