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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
何姝妤確實遵守承諾,沒再主動聯(lián)系過霍深。
她是深居簡出的人,幾乎不參加任何酒會活動,所以很長一段時間,霍深幾乎是忘記了有這樣一個人。
直到他接到何語霜的電話。
那天在車上,霍深給了何語霜私人聯(lián)系方式,但何語霜很自覺,沒有找到合適的借口前,一直沒來打擾。
“霍先生,下周是我的生日,爸媽為了準(zhǔn)備了派對,你有空來玩嗎?”
“是嗎?”霍深瞥了一眼行程安排,“我那天剛好有空?!?/p>
何語霜眼睛一亮,但很克制地沒有表現(xiàn)得太興奮:“那我等你!”
要是霍深真的來參加了,那她在圈里的地位就不一樣了!
因為何語霜的母親是續(xù)弦,身上還有小三的非議,她們母女倆在圈內(nèi)的名聲一直不太好聽。
最明顯的差別就是,何語霜想要討得那些貴婦人的喜歡,要使盡渾身解數(shù)。
何姝妤幾乎不對外社交,但只要她出席,那些貴婦人就自覺擺出最和善的面孔。
那時候何語霜就下定決心,她要嫁給最頂級的男人,要讓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對她阿諛奉承!
何家當(dāng)然全力支持何語霜,得知霍深也要來,這次的生日宴更是提升了一個檔次。
何姝妤提前一天回了娘家。
這是她出嫁后第一次回來。
何父的原話是,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何姝妤身體不好,就待在顧家好好養(yǎng)病就是,不必來回奔波。
但何語霜面子情很到位,去年生日也邀請過何姝妤回家。
不過那會何姝妤正好住院,很“可惜”地錯過了。
“姐,你可算回來了,我想死你了!”何姝妤剛從車上下來,就被等在門口的何語霜抱了個滿懷。
何姝妤笑了笑:“不是幾天前才見過?”
“那不一樣嘛?!?/p>
姐妹倆親昵地手挽手走進(jìn)院子,何姝妤的視線隨意地掠過院子一角。
那里原來是何姝妤讓人建造的溫室花房,現(xiàn)在全部挖空了,建了池塘。
何語霜有點尷尬:“家里只有你擅長養(yǎng)花弄草,你離開之后,好多花都枯萎了,爸爸就下令把花房推掉了。”
何姝妤收回視線,點點頭:“應(yīng)該的?!?/p>
甚至她可以料想到,她的臥室,應(yīng)該也被拆掉重裝,有別的用途了。
并不是房子太小,空間不夠。
只是他們不愿意再看到她留下的痕跡而已。
何姝妤有些自嘲地笑了笑。
她之所以要提前一天回來,自然也不是因為要和家里人敘舊,而是何父開了口,說和她有事商量。
進(jìn)了客廳,何姝妤主動打招呼:“爸,江阿姨。”
江美華笑瞇瞇地主動起身迎接:“姝妤,你最近氣色看起來還不錯啊?!?/p>
說著,她又看向何生國:“我就說,當(dāng)初讓姝妤嫁給清宴是好事吧?!?/p>
何生國“嗯”了一聲:“姝妤,去書房,爸有事和你商量?!?/p>
這對父女倆幾乎沒有任何感情,不過是僅剩的血緣,維持著表面的和平。
書房里,何生國點燃一支雪茄。
何姝妤聞不得這味,隱忍地咳嗽一聲,推開窗戶。
何生國并不將她的反應(yīng)放在心上:“何氏下半年要準(zhǔn)備上市了?!?/p>
“所以?”
“這公司雖然是你媽留下來的,但這些年一直是我在打理,你身體不好,從來也不過問?!?/p>
何生國沉吟幾秒:“你妹妹也到了要談婚論嫁的年紀(jì),我是想著,給她一點股份,讓她傍身?!?/p>
何姝妤還是沉默。
何生國見她不接招,索性攤開了說:“我想購買你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?!?/p>
“當(dāng)然,你是我的女兒,我也不會虧待你,該是多少錢,我就給你多少?!?/p>
“我知道你對我這個父親一直有埋怨,但這股份是給語霜的,你和她從小感情不錯,應(yīng)該能理解?”
當(dāng)年何姝妤的生母去世,給她留下了何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。
這些年何生國陸陸續(xù)續(xù),以各種理由各種借口,從何姝妤手中搶走了大半。
“爸,我手里現(xiàn)在一共也就只剩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了?!焙捂テ届o地道出事實。
“你手里除了股份,還有你媽留下你的各種不動產(chǎn),珠寶,信托。但語霜什么都沒有?!?/p>
“兩個女兒,我不能厚此薄彼,我總要為語霜想一想?!?/p>
何姝妤扯了下嘴角,點點頭:“這畢竟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,你讓我考慮考慮?!?/p>
何生國理解地拍拍她的肩膀:“那你好好想想,如果你同意,這就是你和我一起送給語霜的生日禮物。”
他并不覺得何姝妤會拒絕。
畢竟這些年,何姝妤都太好說話了。
她什么都給,什么都不在乎。一個將死之人,有再多的錢又能怎樣呢?
不如交出去,還能換得一時的溫情。
當(dāng)晚,何姝妤睡在了客房。
這次出面的是江美華,她的表情是和何語霜如出一轍的尷尬:“家里空間不夠,去年重新裝了一次,你之前那個臥室和另一個房間打通,做了衣帽間,所以......”
何姝妤只是靜靜地微笑,用那種看透了一切卻又只能沉默接受地了然眼神。
她說:“沒關(guān)系的江阿姨,反正我也很少來這邊?!?/p>
她沒有用“回家”,因為這里不是她的家。
她沒有家。
一夜無眠,次日一早,家里的所有傭人就忙碌個不停。
生日宴是提前很久就在精心準(zhǔn)備了,只是畢竟有重要客人,所以一刻也不能掉以輕心。
何姝妤就站在二樓陽臺處,冷漠地看著底下的人來人往。
何語霜請了頂級的造型團(tuán)隊過來為她做妝造,時不時深呼吸,一直在問江美華“這樣好看嗎?”
“我戴這條項鏈適合嗎?”
她的很多首飾都給江美華給的。
這些來自江美華的首飾,其實大部分都是何姝妤生母的遺物。
它們不見得很適配何語霜的氣質(zhì),但有一個重點,那就是貴。
人靠衣服馬靠鞍,先敬羅衣后敬人,都是這樣的。
傍晚十分,盛裝打扮的何語霜終于等來了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。
霍深難得沒有穿正式的西裝,黑白相間的休閑裝,讓他褪去了往日里身上那股不近人情的高冷,年輕了好幾歲。
“生日快樂?!被羯钸f出秘書準(zhǔn)備的生日禮物。
何語霜看起來驚喜得快要暈過去。
霍深敏銳地察覺到有視線落在他身上。
他抬起頭,二樓窗戶,何姝妤靠在窗邊,懶懶地抬起手,向他招手示意。
霍深冷著臉,剛要收回視線,就看到何姝妤一臉疲憊地揉揉眉心,轉(zhuǎn)身消失。
他頓時皺眉。
怎么回事?她看起來好像很虛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