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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
“大小姐,您今日為何將我引至此處?”林昭芝站在一處隱秘的花廊中,抬眼望著面前的夏明薇。
夏明薇一身素雅淡紫長裙,倚靠在廊柱,修長的手指輕撫著身旁的雕花木欄,“昭芝,你可知你最近行事,已有些太過跳脫了?”
林昭芝心中一緊,面上卻不顯絲毫慌亂,只是微微一笑,低聲道:“大小姐此言何意?奴婢一向謹(jǐn)守本分,絕無出格之舉。”
“是嗎?”夏明薇收回視線,轉(zhuǎn)而凝望遠(yuǎn)處的梅林,聲音低柔卻透著冷意,“那夜宴會西園亭中,你去做什么了?”
林昭芝猛然一怔,心中一股寒意升起。她沒想到夏明薇竟早已知道她的夜間行動,難不成當(dāng)時暗處還有其他眼線?
“奴婢......奴婢不過是去查探三小姐的動靜,想著或許能為大小姐分憂。”林昭芝垂眸,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。
夏明薇輕笑一聲,轉(zhuǎn)身走近幾步,眼神猶如利刃般直逼林昭芝,“昭芝,你跟了我也有些時日了。你聰慧過人,心思縝密,這些我都看在眼里。但你若是敢做出違背我的事,后果......”她的語氣一頓,嘴角微微揚起,帶著幾分警告與威脅,“我想,你應(yīng)當(dāng)清楚?!?/p>
林昭芝低頭拱手,心中暗自咬牙,卻強壓下不安,恭敬答道:“大小姐放心,奴婢絕無二心?!?/p>
夏明薇冷笑著轉(zhuǎn)身離去,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:“希望如此。”
林昭芝目送她的背影消失,才悄然松了一口氣。她知道,夏明薇對她的信任已岌岌可危,而她必須盡快找到新的倚仗,以免被這場風(fēng)波徹底吞沒——
夜深人靜時,林昭芝回到自己的小屋,點了盞昏黃的油燈,隨即將門窗緊閉。她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,迅速展開,細(xì)細(xì)讀了幾遍后,臉色愈發(fā)凝重。
“夏青,”她低聲喚道。
窗外一道輕微的響動,接著,一道窈窕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。夏青一襲灰衣,步履輕盈地進(jìn)屋,關(guān)上門后,低聲道:“你讓我查的事有了些眉目?!?/p>
林昭芝忙起身相迎,壓低聲音問道:“如何?”
夏青從袖中取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林昭芝,“鎮(zhèn)國公府近日派人頻繁出入東城的一處廢棄驛站,似乎在秘密運送什么東西。我偷聽到的只言片語提到了‘金菱’二字?!?/p>
“金菱?”林昭芝眉心微蹙,將紙張攤開,發(fā)現(xiàn)上面畫著驛站的布局和幾條進(jìn)出路線。
“具體是什么尚不得知,但這顯然不是一件小事。”夏青壓低聲音提醒道,“昭芝,你可要小心行事?!?/p>
林昭芝點點頭,將紙張收好,“夏青,我需要你的幫助。這次的事關(guān)乎我們能否在這場風(fēng)波中保全自己?!?/p>
夏青垂眸思索片刻,鄭重地點了點頭,“好,我信你?!薄?/p>
三日后,丞相府內(nèi)一場宴會如期舉行。這場宴會看似為了慶祝老太君康復(fù),實則是丞相府與鎮(zhèn)國公府明爭暗斗的交鋒場。
林昭芝身為下人,雖無資格入座,卻被派遣到宴席一角負(fù)責(zé)布置香囊。她一邊忙碌著手中的活計,一邊偷偷觀察著場中眾人的動向。
不遠(yuǎn)處,鎮(zhèn)國公府世子沈宴霖正與夏明薇低聲交談。他一襲墨藍(lán)長袍,透著幾分高深莫測的意味,偶爾抬眼看向林昭芝。
林昭芝察覺到他的注視,心中一緊,卻裝作毫無察覺的模樣,繼續(xù)低頭忙碌。
“林姑娘?!币坏罍貪櫟统恋穆曇粼谒砗箜懫?。
林昭芝猛然轉(zhuǎn)身,就見沈宴霖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后,手執(zhí)酒杯,笑意淺淺地望著她。
“世子?!绷终阎ミB忙低頭行禮,心中卻警覺萬分。
“林姑娘的香囊,果然名不虛傳?!鄙蜓缌剌p輕嗅了嗅手中的香囊,“不知姑娘可否賜教,如何能將這香囊做得如此別致?”
林昭芝微微一怔,隨即恭敬答道:“世子謬贊了,奴婢不過是依樣畫葫蘆罷了,談不上什么賜教。”
“哦?”沈宴霖挑眉,似乎對她的謙虛并不認(rèn)同,“林姑娘可真是謙遜得緊?!?/p>
他的話語中似乎別有深意,林昭芝卻聽得心頭發(fā)緊,只能低頭不語。
“林姑娘,”沈宴霖忽然壓低聲音,湊近幾分,“你是否也覺得,這宴會之上,暗藏玄機?”
林昭芝心中一震。
“世子說笑了,奴婢不過一介下人,怎敢妄言?!绷终阎娮麈?zhèn)定地答道。
“是嗎?”沈宴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,隨后轉(zhuǎn)身離去,留下林昭芝一人怔怔站在原地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——
宴會結(jié)束后,林昭芝悄悄來到夏青的住處,將宴會中發(fā)生的一切如實相告。
“沈世子對我似乎起了疑心,他那樣的人,不可能無緣無故接近我?!绷终阎ッ碱^緊鎖,語氣中透著擔(dān)憂。
夏青沉思片刻,低聲道:“昭芝,我們必須盡快查明‘金菱’的真相。若能掌握足夠的證據(jù),或許能反制他們。”
林昭芝點點頭,“好,明日我便親自去那處驛站探查?!?/p>
夏青聞言一驚,“你瘋了!那地方危險重重,萬一被發(fā)現(xiàn),你如何脫身?”
“我別無選擇?!绷终阎ヂ曇舻统羺s透著決然,“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主動出擊?!?/p>
夏青沉默片刻,咬牙道:“我陪你去?!?/p>
林昭芝搖搖頭,輕聲道:“不,你留在府中替我掩護(hù)。若我出了事,也好有人善后?!?/p>
夏青還想再說什么,林昭芝卻已轉(zhuǎn)身離去,留下了一句低不可聞的話:“此生多艱,愿彼此珍重。”——
翌日深夜,林昭芝換上一身夜行衣,悄然離開丞相府,朝著東城的廢棄驛站而去。
驛站外,林昭芝藏身在陰影中,遠(yuǎn)遠(yuǎn)望見幾名黑衣人正抬著幾個沉重的箱子走入驛站,似乎在搬運什么貴重物品。
她屏住呼吸,悄悄靠近,試圖聽清他們的交談。然而,就在她快要靠近驛站時,一道冷冽的聲音從身后響起:“林姑娘,夜深露重,你獨自一人來此,可是在尋找什么?”
林昭芝猛然轉(zhuǎn)身,只見沈宴霖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后,面上卻帶著一抹淺笑,猶如一只優(yōu)雅而危險的獵豹。
林昭芝心中一沉,暗道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