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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
“救救他呀......你們還站著做什么......救人呀......救人呀......”蔣門神的老婆嚎啕大哭,抓扯著頭發(fā)失聲尖叫。
但是,不是大家見死不救,是根本沒法去救。
那么大的火,蔣門神被大火吞噬了不說,還被那個女尸給抱得緊緊的,誰也救不了,只能眼睜睜看著蔣門神被大火燒死,蔣門神的慘叫聲很快也戛然而止。
河風吹過,一股濃濃的焦臭味在空氣中飄散。
什么叫做現(xiàn)世報,這就叫現(xiàn)世報!
爺爺苦口婆心勸誡蔣門神,不要動封魂棺,不要動封魂棺,但是蔣門神非但不聽,還放火把封魂棺燒了。
結(jié)果,這一把火,卻把自己給燒死了。
這能怪誰呢?
只能怪蔣門神自己!
等到大火熄滅,蔣門神的老婆已經(jīng)哭得昏死過去,再看那亂石叢中,橫亙著兩具焦炭般的尸體,除了還能看出一個人形輪廓,五官什么的都看不出來了,其狀非常慘烈。
這兩具焦尸,一具是棺中女人,一具是蔣門神。
爺爺走過去,招呼上那幾個屠夫,讓他們把蔣門神的尸體給弄回去。
那幾個屠夫都被剛才的一幕嚇傻了,站在那里半天回不過神,他們一個個心有余悸,都很后怕,幸好剛才蔣門神沒有讓他們?nèi)c火,誰點火誰死。
幾個屠夫慌慌張張找來一個麻布口袋,戴上手套,把蔣門神燒焦的尸體裝在麻布口袋里面。
“三爺,這個女人的尸體怎么解決?”其中一人問道。
爺爺抿著嘴唇說:“你們先走吧,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!”
那幾個屠夫點點頭,如釋重負,他們早就想要離開這里了。
爺爺伸手指了指昏迷的蔣門神老婆,對那幾個屠夫說:“把她也帶走!”
幾個屠夫帶著蔣門神的尸體,以及蔣門神的老婆,倉皇逃離了河灘。
爺爺扭頭對村長,還有老胡老田他們說:“你們也回去吧!”
村長點點頭,拍了拍爺爺?shù)募绨颍骸叭隣?,交給你了!”
很快,其他人都散了,漆黑的河灘上只剩下我和爺爺兩個人,我環(huán)顧了一下四周,陰冷冷的,感覺有些害怕。
爺爺提著風燈走到那具燒焦的女尸面前,沖我招了招手,叫我過去。
那具女尸的死狀相當可怖,我扭扭捏捏,不知道爺爺叫我過去做什么。
“阿淼,跪下!”爺爺冷不丁冒了一句。
啊?!
我懷疑我的耳朵聽錯了,爺爺這是幾個意思?叫我給這具女尸跪下?
我掏了掏耳朵,滿臉驚訝,沒有動。
爺爺?shù)穆曇糇兊脟烂C起來:“阿淼,跪下!”
爺爺?shù)穆曇衾锩?,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,我逼不得已,只能硬著頭皮跪了下來,膝下的亂石磕得我有些疼。
“爺......”我張開嘴巴,剛想問一問緣由,沒想到爺爺竟然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:“磕頭!”
磕頭?!
我這一驚非同小可,大張著嘴巴,說不出話來。
爺爺?shù)降紫胍鍪裁??他為什么讓我給這個女尸磕頭?我都快被這個女尸害死了,我怎么還給她磕頭呢?
“磕三個響頭!”爺爺神情嚴肅,看他的樣子,絕不是在開玩笑。
“爺......”我眉頭緊蹙,大聲問道:“我為什么要給這具女尸下跪?為什么還要給她磕頭?她都要害死我了,我還給她磕頭?你告訴我,這到底是為什么呀?”
爺爺咬著嘴唇,微微嘆了口氣:“你先磕頭,我再告訴你原因!”
我看著爺爺,緩緩點了點頭,雖然爺爺?shù)呐e動很奇怪,但我可以肯定的是,爺爺絕對不會害我,他讓我這樣做,必定有他的理由。
好吧,磕就磕吧!
我深吸一口氣,眼睛一閉,也不敢去看女尸的慘狀,對著女尸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,額頭上鼓起老大一個包,疼得我齜牙咧齒,頭暈眼花。
我捂著額頭,含著眼淚問爺爺:“爺,現(xiàn)在可以告訴我原因了吧?”
爺爺坐在石頭上,摸出煙桿,咕嚕咕嚕抽著,我從未見過爺爺有如此凝重的表情。
半晌,爺爺緩緩從嘴里擠出一句話:“她是你娘!”
轟隆?。?/p>
爺爺這句話只有短短四個字,卻像是驚雷一樣在我的耳邊炸響。
剎那間,我被驚雷轟得外焦里嫩,整個人都石化了。
我看著面前的這具女尸,兩只眼睛瞪得滾圓,仿佛要撐裂眼眶。
我的牙關(guān)咬得咯咯響,有血絲從牙縫里滲出來,我的整個身體也開始止不住地顫抖,瘋狂地顫抖。
我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此時的心情,我的心里好像空蕩蕩的,腦子好像也是一片空白,這短短四個字,對我的心理沖擊實在是太大太大了。
兩行熱淚奪眶而出,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流淚,反正眼淚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從小到大,我問過爺爺很多次有關(guān)于爹娘的消息,但每次提到爹娘,爺爺都諱莫如深,有時候就用一句“有一天你終究會知道的”來搪塞我。
久而久之,有關(guān)于爹娘的問題,便成了家里的一個禁題,隨著年齡的增長,我也不再向爺爺詢問。只是偶爾看著別的孩子有爹娘陪著的時候,我也會一個人默默難過。
我也曾想過,我的爹娘可能背井離鄉(xiāng)去了遠方,也有可能他們早已經(jīng)不在人世,但我做夢都沒有想到,我的娘,原來就在這口封魂棺材里面!爺爺親手打造的封魂棺,封印的竟然是我娘!我的娘,竟然是一個怨氣沖天的厲鬼!
我的心里亂糟糟的,無數(shù)疑問紛杳而至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
“呵呵呵!呵呵呵!”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笑,可能是因為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刺激,我一邊笑,一邊哭,跟個精神病人一樣。
我抹著眼淚,對著爺爺大聲吼叫道:“我不信!我不信!爺爺,你是騙我的對不對?你一定是騙我的!你在跟我開玩笑!這是我十二年來,聽到過最大的一個笑話!哈哈,真是好笑!哈哈,真是好笑!嗚嗚嗚,一點都不好笑!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