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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
任可盈確實來了一會了,一早起來她有種天翻地覆的感覺,愛人結(jié)婚了,但新娘卻不是她,雖然是她先前提出了分手,但她覺得那并不是自己的本意,她覺得他們之間還會如每次吵架一樣,分分合合,最后依然還可以如膠似漆,但這一次不一樣了,他是真的離她而去,因為他成了別人的丈夫,最讓任可盈無法接受的是那個女人竟然與他奉子成婚。
到底是誰先背離了誰,是她的任性使然,還是何家文的移情別戀?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,他們從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親密愛人,一下子便跌入了無極地獄,在冰與火中掙扎煎熬。
任可盈無心工作,便在大街上溜達,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這里,這里有過他們的甜蜜,更是他們最后一次以戀人身份相見的地方。任可盈想本走進去追悼一番,早上來咖啡廳的人極少,但她剛一走進去便在靠窗的一角看到了何家文,那個位置相較隱蔽,是她和他常常幽會的地方。
任可盈看著對面面色暗淡的何家文,說:“昨晚我不該去的,讓你為難了,你們吵架了?”
何家文搖了搖頭。
“你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?”任可盈冷不丁的問道。
這是她與他從分手后,第一次冷靜的坐下來面對面的交流。
何家文想了想,這個問題從他決定對安然負責任的時候便被多人問過,他都無從回答,他與她根本就沒有開始過,又何來的如此一問,只是一夜的荒唐而已。
他的內(nèi)心里是歉疚的,覺得對不住安然,更加的沒法再面對安慶,但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安然扯上什么關(guān)系,將她的肚子搞大更加不是他想要的結(jié)果,當安然帶著懇求向他索求婚姻的時候,何家文有想過要如何去搪塞安然,但當那個小身影離開他的視線,他覺得自己有些畜生之徑,便追了出來,又見著與他在斗氣中的任可盈便將荒唐進行了下去,他氣憤的甩出了一句“我老婆”,何家文頓時感覺到這些日子以來的憋悶得到了釋放,于是他便將荒唐進行到底。
何家文思忖了良久,說:“這是個沒法用邏輯思維回答的問題,我和她之間根本就沒有開始,便已經(jīng)結(jié)果了?!?/p>
任可盈有些錯愕,氣憤的奚落道:“那播種的日子總該有吧?”
何家文悵然的說道:“就在那天晚上,離開這里以后?!?/p>
任可盈感覺有些眩暈,說:“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陰差陽錯嗎?”
何家文自嘲的笑了笑。
任可盈看了眼何家文帶著婚戒的那只手,內(nèi)心里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,便情不自禁的用自己帶了戒指的那只手,握住何家文的手說:“家文,你娶她只是為了責任對嗎?”
何家文看著那只手,望著那枚戒指,長嘆一聲,說:“可盈,對不起,都結(jié)束了。安然還是個孩子,我不能扔下她不管。”
在何家文的印象里,安然一直還是那個只有十歲大的孩子,安慶說過,我妹便是你妹,哪有哥哥看著妹妹站在學校門口哭不去管的道理?如今他這個當哥哥的沒有照顧好妹妹,他又豈能不管不顧?
任可盈傷心的落了淚,抽回手,她將那枚戒指摘了下來說:“這戒指其實戴在她的手上更好看些?!?/p>
任可盈將戒指還給了何家文,便起身走了。她好想要大哭一場,但她沒有理由跟何家文哭鬧,因為他們之間的分離并不是因為安然的出現(xiàn),是她自己的任性放棄。但她同時也嫉恨安然,要不是她的出現(xiàn),她與他之間又怎么會沒有回旋的余地,成了如今的樣子。
安然睡了一覺醒來,已經(jīng)是晌午了,她覺得饑腸轆轆,從昨日擺婚宴到現(xiàn)在她還沒有正經(jīng)的吃過一頓飯,便下樓去找吃的,打開冰箱的大門安然才發(fā)現(xiàn)何家文家的冰箱里除了啤酒,咖啡和一些速凍水餃外什么都沒有。
煮了些水餃好歹的填飽了五臟廟,安然還記著昨晚馬伊蓮的叮囑便上樓去將昨日收的紅包數(shù)了數(shù),她一邊數(shù)一邊復了張清單。這一數(shù)之下,安然倍感興奮,隨之而來的便是竊喜,想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的錢。
何家的親戚都是出手大方,公公何明達請來的朋友也都出手闊綽,有些人還多則上萬,難怪他要安然列清單了。安然家相比較起來何止一個遜色可以形容,嫂子王志還為安慶給安然的那一萬塊錢和丈夫鬧了多日的別扭,想到此安然的心里升起一陣極強的落差感。
昨日敬茶的時候,何家文的母親薛蘭給了一萬塊,馬伊蓮給了安然一張卡,說密碼就是昨天擺酒的日子,安然對著卡端詳了半天,估摸著卡里最多也就五萬塊。她將二十多萬的現(xiàn)金和銀行卡一起放到了雙肩背包里,然后便去了離家門口最近的銀行。
到銀行安然一查銀行卡,看著那六位數(shù)前的阿拉伯數(shù)字2愣了半天,何明達夫婦真是大手筆,兒子結(jié)婚賞給兒媳婦的改口錢出手就是二十萬,安然驚喜連連。震驚之余,安然將所有的現(xiàn)金和卡里的二十萬都存了起來,共計四十八萬八千。猶豫了一下,安然又取出了八千塊做生活費使用。
存了錢安然便到離銀行不遠的超市去了一趟,買了些居家必備的柴米油鹽以及一些瓜果蔬菜,蛋、肉之類的生鮮,最后她又在小食品的專區(qū)里挑了一些酸味重的話梅糖果,便結(jié)了帳后打車回家。
到了小區(qū)樓下安然方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買了太多的東西,以她現(xiàn)在的實力確實負重太多,無奈之際,安然剛好看到在小區(qū)里巡邏的保安便去求援。二十歲出頭的小保安看著安然巧笑嫣然的樣子,甚是歡喜,二話不說當即便做起了廉價勞役。
小保安將安然送到了家門口,安然便客套的讓了讓,說:“真是太謝謝你了,進來喝杯茶吧?!?/p>
小保安有些羞澀的說:“不了,我還得值勤呢,以后有什么事只管言語一聲就行?!?/p>
安然又道了謝,然后目視著小保安離去,這才將大門緊閉。安然回過頭來想了想,對自己今天場外求援的行為有些始料不及,是什么讓她變得如此大膽了。
歇了一會,安然便將買來的各種東西各就各位,之后又看了眼鐘點已經(jīng)下午五點多了,安然便一頭扎進了廚房忙活起來。
安然也不知道何家文愛吃些什么,憶著兒時的回憶,何家文應該是個無肉不歡的主,便下廚做了道木須肉,又炒了一盤番茄炒蛋,看著廚房桌子上擺著的一瓶醋安然恨不得把它全喝下去,便又做了鍋酸辣湯。期間安然由于懷孕初期聞不得油煙味吐了幾次,強忍著惡心感她還是做好了新婚以來的第一頓飯。
菜炒好了,電飯煲里的米飯也剛好熟了。
六點多的時候安然聽到了大門有開鎖的響聲,便從沙發(fā)上跳了起來去開門,興高采烈地迎接何家文下班歸來。